夜风疾劲,掠过余府层层亭台楼阁。
九鸮振翅乘风飞向高空,利爪稳稳抓住两人,身形划破沉沉夜幕,一瞬便甩开了后山所有气息追踪。
身后余府方向隐隐传来女子暴怒的低叱,戾气翻涌,杀意彻骨。
秦灵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沉沉漆黑的府邸,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余樱婉隐忍数年的底牌机缘,一朝尽空。
便宜他了。
她气急败坏、恨意滔天,却连是谁动的手都查不出来。
“气坏了吧。”秦灵轻声呢喃,眉眼轻快,半点无愧疚,只有小人得志般的舒畅,“辛苦布局一场,到头来,尽数为我做了嫁衣。”
秦灵的祖父说过,修行这条路万般艰难。
真君子活不长,假小人才最长命。
不必太过在意道德约束,表面上装一装就行了。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秦灵深感良言名句,也时刻提醒自己如此。
赵北年拉着秦灵站在鹰背之上,晚风拂动衣袂,他侧眸看着身侧眉眼明媚的少年,唇角噙着温柔浅淡的笑意。
“机缘自然是谁得了是谁的。”
掌心小小的葫芦安安静静蛰伏着,通体莹润,灵气饱满得快要溢出来,肚皮圆鼓鼓的,透着一股吃撑了的满足感。
方才吞噬完整片灵泉本源、深挖泉眼地脉,这枚本命葫芦得了天大滋补,气息愈发幽深莫测,隐隐透着即将进阶的征兆。
赵北年有个感觉,等他手心里的葫芦藤彻底炼化了,怕是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不多时,九鸮低空掠落,稳稳落在翠云小院门口。
夜深人静,竹影簌簌,小院安宁如初。
谁也不会想到,短短半个时辰之间,有人悄无声息摘走了余府最深藏的天命机缘。
落地之后,紧绷了一整晚的气氛骤然松弛。
银子从秦灵的识海中蹿出来,雪白小身子蹭着秦灵脚踝,撒娇似的呜呜轻叫,圆溜溜的狐眸亮晶晶的,好似在讨赏。
秦灵弯腰,温柔揉乱它蓬松的绒毛,笑意温软:“做得很好,你要灵泉?”他诧异的看向赵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