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公司的某个个人独立研究室,门扉上嵌着枚小小的梅花纹铜牌。
沿墙立着半人高的恒温培养柜,透明舱室里悬浮着各色组织样本,荧光明灭像一片细碎的星子。
桌子上摆着只青瓷茶盏,盏沿凝着一圈浅浅的梅子茶渍。
一个女人坐在台后,素白的指尖虚按在悬浮光屏上,腕间玉镯随着手腕微动,撞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光屏上是正在拆解的生命基因序列,螺旋链缓缓转动,每转过一节碱基对,她便低下头,在摊开的记录本上落下一行小字。
「样本γ-14,耐受性核辐射剂量提升至阈值上限,细胞凋亡率回落7.3%,修复路径出现第二分支……与上月推演结果吻合。」
她轻声念出记录的结论,声音清凉,在安静的研究室里漾开一点回音。
念完便抬手轻点光屏,调出对照组的数据做比对,目光扫过一行行参数,眼尾微微弯起一点——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这是她独自跟进了半年的私设课题,没报项目、没借助手,所有的样本培养、数据推演、结论记录,全是她一个人在这间小研究室里慢慢磨出来的。
桌角的梅子茶凉得差不多了。她侧过身,指尖搭着盏沿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漫开时,目光落在了培养柜最上层的那组样本上。莹蓝色的微光里,组织片段正以极慢的速度舒展,像初春刚抽芽的梅枝。
放下茶盏,她重新拿起钢笔,在记录本的空白处补了一行批注,字迹清隽,末尾还画了个极小的梅纹标记——这是她私人研究记录的习惯。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但她并没有因为这铃声打断她思路而生气,相反,她十分平静,直接拿起手机。
“布尔玛突然给我发消息,是有急事吗?”
她在这个世界的联系人中只有布尔玛一个人,而布尔玛从来不会打扰她做实验,就算有事也会在她结束实验后才说。
这种在她还在实验的时候突然打电话过的事,还从未发生。
接起电话。
“布尔玛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
“阮·梅博士,我这里有个研究想和你分享一下。”
“什么研究?”
阮·梅发现了异常,布尔玛变年轻了,声音很有活力,没有了老人那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是关于返老还童药的,我这里有两个样本,来不。”
“返老还童药?我知道了,请等我一下。”
“那我就在你办公室里等你啦。”
“嗯。”
挂掉了电话,阮梅有了自己的思虑。
返老还童药虽然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是凭空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