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服的【赛事】频道从八点开始就没安静过。

苏念念坐在报到大厅的公共区域，屏幕上的【赛事】频道每三秒就刷一条新消息。来自三十二支队伍的选手们挤在这个跨服空间里，有的在确认队伍名单，有的在互相试探，更多的是在公屏上隔空喊话，服战的赛前气氛，一半靠实力，一半靠嘴。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温水，目光扫过公屏。

【赛事】听雪楼·寒江雪：雪山西岭的到了吗？想认识一下长安故里。

【赛事】定风波·徐行客：定风波的锅已经架好了。谁想来磨一磨？

【赛事】清风阁·笑春风：谁是念念不忘？循环赛第一场对摘星楼，有没有内幕消息？

看到自己ID的时候，苏念念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两下。

陆时安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看手机。他在看的是比赛服组委会刚发的循环赛规则补充说明，循环赛五轮积分制，胜三分平一分负零分，积分前十六进淘汰赛。每组八支队伍，他们被分在A组。

A组的名单他早就背下来了：摘星楼、雪山西岭、清风阁、听雪楼、沧澜阁、定风波、磐石盟、定海针。

八个对手，五场比赛。

前两场的结果直接决定淘汰赛的签位。

“念念。”周子然从苏念念身后凑过来，一脸兴奋，“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

“摘星楼的指挥！临渊！真人！就坐在——”周子然往左边一指，“那边第三排！”

苏念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左边第三排确实坐着一个男生，穿着黑色队服，帽子压得很低，双手抱在胸前，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张脸，下颌线很利落，嘴角微微翘着，像随时在笑。

但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那就是临渊？”苏念念问。

“对！”周子然一拍大腿，“我得去打个招呼。上次半决赛我们赢了他们，这次循环赛又碰上，赛前不问候一下多没礼貌——”

他说着就站起来了。

苏念念想拉他，但手慢了一步。

周子然大步流星地穿过公共区域，朝第三排走过去。一路上经过好几支队伍的座位，他一边走一边朝四周点头微笑，活像某个明星在走红毯。

苏念念看到他在一个男生面前停下来。

男生背对着他们，穿着深色外套，帽子压得比临渊还低。周子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弯下腰，热情洋溢地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个男生转过头来。

苏念念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到周子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人不是临渊。

这张脸很陌生，不是摘星楼的人，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选手。周子然认错人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个男生坐的位置旁边，挂着一块小小的队伍铭牌……

“磐石盟”。

磐石盟。A组八个对手之一。老牌强队，指挥望岳，上届甲级八强。

周子然对着磐石盟的人喊了一声“临渊哥”。

苏念念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周子然正手忙脚乱地解释什么。那个磐石盟的男生歪着头看他，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玩味。旁边几个人也转过来，有人开始笑。

【赛事】磐石盟·笑看风云：刚才有人喊我临渊？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