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的辅助链甩出来了。

不是套在念念身上，是朝江浸月的锁纹飞过去的。

两道光在半空中撞上。一道是济世门的辅助链，淡绿色，柔和，像丝线一样缠过去；另一道是锁灵宗的锁纹，银白色，尖锐，像针一样刺过来。

它们在苏念念的角色面前半臂的距离相撞。

辅助链缠住了锁纹。锁纹的光尾被拽住，歪了半寸，从苏念念的角色身侧擦过去，落在空地上。

锁纹碎裂。银光溅了一屏幕。显示器的光映在苏念念的瞳孔里，碎成一片白点。

挡住了。

场馆里，有人喊出了声。

隔音玻璃挡不住那股声浪。雪山西岭粉丝区的蓝色应援牌晃了一下，紫霄山粉丝区的紫金色应援牌僵了一下，刚才那零点几秒，两边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结局。

江浸月的针，明明已经到脸上了。

链子，横进来了。

解说台上的声音劈了叉，一句叠着一句，谁也没让谁。有人报那半寸，有人报那声“转移”，报着报着，两个人同时卡住，喇叭里空了半拍，才炸出一句语无伦次的感叹。观众席没人笑他们。刚才那一下，全场没几个人敢说自己看清了。

隔音玻璃里，雪山西岭的五个人谁都没动。玻璃外，蓝色灯牌晃成一片，喊声撞在玻璃上，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转移！”时安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一个字。

苏念念的出手权还在。

江浸月那根针，本来是冲着她出手的那一刻来的，她一旦按下技能键，针就落在她身上，反封，出手权易主。可时安的辅助链先到了半步，把针拦在半路。她的技能键还亮着，她的手指还自由，第十四回合的出手权，一分没少。

从江浸月出手，到时安甩链，到锁纹相撞，到“转移”两个字进她耳朵……

零点九秒。

这个数字，苏念念太熟了。

晏殊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语速很快：“转移耗时0.9秒，训练记录持平。实战环境，判定正常。”

没人接话。数字已经说完了所有要说的话。

苏念念听见这行数字的时候，手指没停。

训练赛里，晏殊掐着秒表，一遍一遍报。最开始是1.8秒，晏殊说“太慢”。后来是1.3秒，晏殊说“还差一点”。决赛前最后一场训练赛，0.9秒，晏殊推了推眼镜，说了两个字：“够了。”

她想起那些练转移的晚上。训练室的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闪一下，暗一下，晏殊报数的声音就在那一明一暗里响。时安甩链甩到手腕发酸，甩偏了，退回去，重来，一句话不说。她坐在旁边看，看到后来，闭着眼都能听出链子出手的角度对不对。

当时她问过一句，练这个有什么用，真到了赛场上哪来得及。晏殊头都没抬，回她说，来得及来不及，赛场说了不算，训练室说了才算。她当时没太懂。现在懂了。

从指挥看见对面出手，到封系保住出手权，零点九秒。

今天，G5第十四回合，全服几百万人面前，实战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