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平走后，李双喜接了小院护卫队队长。

一个黑汉子，话不多，原来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被曹阳说了几次才拾掇利索，络腮胡剪成整齐的胡茬，更显得硬朗。

他领着王成进了曹阳的屋子，

“东家，王掌柜回来了。”

曹阳看着眼前黝黑的王成，放下手上的笔笑说：

“这趟走的时间不长，路上可还顺利？”

王成把包袱抱在怀里，坐在侧边的椅子上，

“路上挺顺的，边烽烟在白音高毕被一户包圆，我们去盐湖拉上盐，直接就回来了。”

曹阳拿起桌上的茄力克放在桌角，

“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这条路是咱的经济大动脉，你这个掌柜可不能累倒了。”

王成过来把烟拿在手里，犹豫了下说：

“哥，这趟回来，在林西城外碰见一伙白俄兵，要往苏尼特右旗去，说是有俄国人的枪械运输队，要去抢一把。”

“俄国话你都能听懂了？”曹阳吃惊地问。

王成嘿嘿一笑，

“我哪有那本事啊，老毛子喝多了，我贴了壶酒和翻译打听的。”

曹阳眼睛一转，忙问：

“有多少人？”

王成想了想说，

“我见了三伙人，每伙差不多十来个人，要去苏尼特东南的诺弓取弹药。”

曹阳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回去休息吧，这个消息很好，以后路上碰见稀罕事，回来都说一嘴。”

王成走后，曹阳站在院子中琢磨：

从苏尼特过来，很有可能是送到冯玉祥国民军那里，苏俄援助国民军军械早有风声，奉军支持白俄人半路截货，完全说得通。

听田金喜说过，这批援助还是北京李先生促成的，要不要告诉上边一声呢？

他转头对李双喜说：

“你去五道街的李记杂货一趟，和掌柜说华宾园有个卖灯油的，手上的货着急出手，托你打听买家。”

华宾园包间，李志恒听曹阳把盐路上的消息说了一遍。

他眉头拧成疙瘩，

“商人带回来的消息，真伪不好核定。

我看暂时不必理会，就算是奉军和国民军擦枪，咱也够不着啊。”

“话不能这么说。” 曹阳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条线，

“从苏尼特往南走，十有八九是苏俄援助国民军的军械。

我们党和国民军是反奉盟友。这不是小事，得往承德工委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