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用力搓了搓脸，回头问：

“刘志平呢？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洛桑抱着胳膊，

“他应该是传了消息，走的潜影堂的线。”

曹阳指了指椅子，坐下说：

“张景程被革职，东洋人缺了代言人，刘志平被哥哥们挤兑出门，倒是个合适的拉拢对象。”

洛桑把手放下，轻声说：

“刘志平前后我考察了近半年，按说是十分感念您的，可财帛动人心，老衲摸不准。”

曹阳拿过李志恒用过的杯子，倒掉杯里的水，

“你都考察了半年，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用人不疑，你明天去趟乌丹，把我的话传给他。”

洛桑一动不动地听着。

“叫他先和东洋人拉扯几天，等我这边提曹银山当副所长，他再同意合作，这样他和对方的合作就有了由头。”

曹阳又取了个杯子放在洛桑面前，压低声音：

“东洋人不是在找那几支枪吗，让他把护卫队的情况透露些，我有十来支马四环说明不了什么，还有和珞长空的生意，这都是明面上的。”

洛桑拿起茶壶给他倒上水，

“爷，护卫队亮明，院子里的安全可就不容易防备了。”

曹阳手指点了下桌面，冷笑着说：

“院子也快收拾完了，外院从警所乡团调二十人，李双喜他们不动，出不了乱子。

告诉刘志平，东洋人必须保他当上警所副所长。”

洛桑握着杯子，饱经风霜的脸上透着几分慈爱，

“爷，你越来越像老爷了。”

曹阳身子前倾，低声说：

“月底父亲可能会去张家口，你从乌丹直接去一趟，看看是不是他。”

洛桑的手颤抖着，一把抓住曹阳的手，

“老爷真的会去？”

曹阳拍着他的手背，

“应该是，有机会尽量见一见，帮我问问他们的境况。”

洛桑嘴唇哆嗦着，眼泪涌了出来，死死抓着曹阳的手，

“将近二十年，老衲终于等到再见老爷的日子了。”

曹阳被他感染，刚刚平复的情绪又上来了，声音有些哽咽，

“我也十几年没听见他们的声音了，这事夫人那先不要说，我听说父亲是国民党。”

洛桑忽然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连叩三下，

“长生天，护佑老爷平安。”

曹阳扶起他，“起来，记住我的话。”

洛桑抹了下眼泪，“爷，我哪也不说。”

曹阳抽回手，擦了下眼角，

“刘志平那边，烬缕不能掉以轻心，他从潜影堂出来，我都不知道他知道咱多少底细。”

洛桑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