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练给狗崽儿擦了擦嘴,问无渊道:“霜至还未清醒吗。”
——那晚护送太子殿下死因密信回京的一十三名影卫,除去至今仍旧昏迷不醒的霜至之外,尽数遇刺殒命。——
这是影卫营中的综述。
“……是。”无渊歉声道。
等待霜至清醒的过程中,影卫营也曾倾巢而出,只为寻找殿下惦念之人。
“找到十九的……”萧练的喉结轻轻滚了滚,他不想说出那两个字,仿佛只要他不点破,十九就没有死。
“……属下并不知晓十九长什么样子,因此寻找起来,要更困难一些。”说这话的时候,饶是一向性情沉稳的无渊都觉得有些紧张。
主子特意向他交待过多次的事情,如今竟仍旧毫无进展。
自知办事不力的无渊正要请罪,却听见萧练苦笑一声:“自然是困难的。”
“殿下?”无渊当他是怒极反笑,心下越发恭谨不安。
“说来可笑,其实我也从未见过他的模样,”萧练朝脸上大致地比划了一下,“他时常戴着面具,把衣裳尽数脱给我取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身上……”
“许练,你猜我抓到了什么!”南北的喊声从院外传来。
他似乎是一路跑回来的,声音很快就到了廊下:“我抓到了竹叶青!”
回来的路上,南北碰到了宋茗启,于是正好向他打听了一下竹叶青的价格,在镇子上好不好卖。
竹叶青说不上常见,但也算不上罕见,故而相比其他毒蛇,它的价格便处在不尴不尬的境地。
这般细的蛇自然是没人拿来吃肉的,可若是用整条蛇来泡酒,放在坛子里给家中来客显摆一下的话,也还算是有面子。
所以二三两银子还是值得上的。
宋茗启当然愿意帮南北这个忙,他时常在山上和镇子里两头跑,跟镇上喜欢这一口的老爷们都很熟,有他亲自上门推荐,那些急于补身体的有钱主顾哪里有不买的道理。
因此宋茗启直接告诉南北,这蛇足足能卖三两银子有余,自己这就可以到镇子上帮他卖掉。
想着自己下午就能有三两银子了,南北高兴得不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何欢家的院门锁着,显然人是不在家的,于是南北直接就回了家,打算一刻也不耽搁地分享给萧练知晓。
听见动静,萧练担心无渊动手,忙低声叮嘱:“莫要伤他。”
“属下告退。”无渊颔首抱拳,转身消失在窗口。
后窗刚被无渊从外头谨慎地关好,从前面堂屋进来的南北就推开了卧房门,笑吟吟地看着萧练:“我今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从缓慢流动的空气中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南北缓了缓神,目光骤然变得幽沉凌厉。
他盯着萧练的眼睛,问道:“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