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工夫,俩人停步一座院外,透过稀疏篱笆,席岫一眼望见了那背对自己正晾晒衣物的少年。

“铁衣,快看谁来了?”妇人高喊道。

铁衣循声一望,眼底霎时浮现惊喜,抬脚便冲了过来,可当推开篱笆小门对上席岫视线的刹那,却又深深垂下头去,小声道:“席大哥,我真没用……”

眼见此景,妇人亦不多言,转身离去。

拍了拍他肩膀,席岫安抚道:“先瞧瞧程十河的情况吧。”

三年时光,或许不足够十四五岁的少年变得更有担当,铁衣一如当初率真,也始终难改那急躁任性的脾气。

数月前,慈因教“素玉心经”被盗,慈因圣女前往瞿州求助盟主。别无二话,铁铮立刻派遣席岫等人追回秘籍。铁衣原想随众同行却被父亲拒绝,翌日便不告而别,程十河竟也跟着失去踪迹。数月后,当席岫携素玉心经返回时,来自铁衣的一封信也一齐送达了盟中。

信上所述地址,是铁铮不得不再次派遣席岫的理由……因无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地方,熟悉林海溪谷……

“嗯!”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铁衣领席岫进了屋。

久伤成医,若是外伤,席岫大抵瞧得出轻重,然而榻间人皮肉完好无损,却是身体僵冷,面如死灰,几乎探不出脉搏。铁衣信里寥寥数语只道程十河受了伤,可眼下观之,程十河不过是被吊着口气将死未死罢了。

有别席岫“赎罪之身”,程十河作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受铁铮盛邀加入了武林盟。程十河年纪虽轻,但性情沉稳,依席岫对他的了解,他断不至于跟着铁衣胡闹,即便遭遇凶险也应有能力自保,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