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相隔时间不长, 白承珏的马车并未走远。

他一夹马腹, 身下马匹加快速度,横断在马车前,阻拦其去路, 乐无忧不得不拉下缰马车,在他身前停步。

“算时辰薛公子也才刚复明,不好好待在驿站中养着, 跑这来作甚?”

薛北望不语,下马迎上去前去,正要拉开厚重的帘布,乐无忧一把抓住薛北望的小臂。

“薛公子想做什么?”

薛北望沉声道:“让开!”

“薛北望!”

未等乐无忧发作,叶归吁了一声, 拉住缰绳停在马车旁道:“乐无忧松手, 让他看, 主子怪罪下来,我担着!”

思虑片刻, 乐无忧松开手,侧身给薛北望让路。

他拉开车帘借着的一旁油灯的光亮, 能看清车厢内的画面, 白承珏比起围猎时消瘦了不少,头顶手背上扎着银针,柔光下, 睫毛被泪浸湿,眼尾微微有些泛红,脸上血色全无,他缓步靠近,指端轻覆上白承珏侧颈,感知到微弱的脉搏,松了口气。

一旦真相被揭开,人便会开始后悔,后悔同行这一路为何不对这人好些。

叶归道:“看够了吗?”

闻声他退出车厢放下布帘,乐无忧看着叶归摇头,叶归视若无睹,翻身下马。

“薛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认没的能力堵住叶归的嘴,乐无忧后背往马车旁一靠,仰头呼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