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照片重新收进档案袋,封口折好,交给了深灰色制服。
散会——
……
而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头某个老居民楼三楼的厨房里,赵母正端着热好的豆浆往餐桌上放,碗底磕在桌面发出的一声脆响。
七玖坐在餐桌边,手里捏着一截刚炸好的油条,正往豆浆碗里泡。
窗外有麻雀落在了空调外机上,扑棱了两下翅膀,歪着头看进窗来。
七玖偏过头,跟那只麻雀对视了一眼。
麻雀啄了啄窗玻璃,两声,然后飞走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咬了一口泡软的油条,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地嚼着。
阳光照在她蓬松的发顶上,把碎发镀成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赵母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了自己那碗豆浆,喝之前随口问了一句:塔塔,昨天去新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
七玖嚼完了嘴里的油条,咽下去,想了想。
她想起了那几个消失的高年级学生,想起了天台上的吴叔,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部新手机里暴涨的九百多万条私信。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赵母平静地摇了摇头,嘴角沾着一小点豆浆的白沫,被她用舌尖舔掉了。
还没。她说。
说完,七玖也不禁的觉得她最近真的真的太忙了,一直忙着完成任务以及相应的教学还有学校的学习。
都没有半点儿空去交新的朋友了。
而赵母听后,只了一声,没再追问。
……
很快,七玖就吃完出门了。
她背着书包跨下最后三级台阶的时候,余光扫到一楼拐角处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滑动。
七玖经过他身侧的那两步里,他的呼吸里似乎带着一种不明显的紧张。
七玖没有回头。
她走出单元门,外面的天灰白灰白的,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潮气,像昨夜落了露水但没落透。
她又继续走,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