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我给!”孙掌柜连忙拦住,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老板息怒,息怒!手头一时不便,我这就……这就去周转。”他实在没办法,一咬牙,从怀里摸出自己贴身藏着的、原本打算给老家捎去的一点私房碎银,凑了八钱,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车马行老板掂了掂银子,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孙掌柜,不是我说你,跟周家混,也得看看时候。那周家……嘿嘿。”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带着伙计扬长而去。
孙掌柜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积着灰尘的货架,和门外冷冷清清的街道,心中一片绝望。
价格战?挤垮林凡?现在连自家铺子都快保不住了!周家?周家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们这些外围的小卒子?
他猛地想起钱谦前些日子私下让人递来的话:只要恢复原价,不再参与恶性竞争,“林氏工坊”愿意以优惠价供货……
当时他觉得这是林凡的离间计,不屑一顾。现在……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或许……是该为自己,为这间祖传的铺子,找条活路了。
周府,密室。
烛光映照下,周文才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比月前又苍老憔悴了许多。他面前摊开的,是管家刚刚送来的、汇总了周家目前主要产业状况的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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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行、粮行生意锐减,亏损严重,多家分号难以为继,伙计流失,债主上门。
田产变卖了两处,所得银两填补亏空如同泥牛入海。
家族内部怨声载道,几个叔伯兄弟开始质疑他的领导,甚至暗中串联。
渗透林凡工坊的棋子林二狗不仅失败,还被送官,反成了林凡凝聚人心的工具,更让周家面上无光,可能留下把柄。
而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林凡,据说工坊越发红火,还在不断捣鼓新玩意儿……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周文才猛地将简报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