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凭借周家多年的积累和商业手段,挤垮一个根基尚浅的乡下小子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对方那该死的水力优势如此牢固,成本控制如此之强,应对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一场价格战打下来,自己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对方却似乎越战越勇!
更让他恐惧的是,林凡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狠辣和层出不穷的手段。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农家少年该有的心性和能力!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老爷,孙掌柜那边……又派人来催问补贴款了。还有,镇上车马行的人去他铺子闹了一场……”管家低声禀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催!催!就知道催!”周文才怒吼,“告诉他,没钱!让他自己想办法!周家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现在是他们报效的时候了!”
管家不敢吱声,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周家,真的快要撑不住了。连最基本的信誉和体面,都开始崩塌。
“林凡……林凡!”周文才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周文才就算倾家荡产,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商业战,胜负已分。周家一败涂地,不仅没能挤垮“林氏工坊”,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但周文才的恨意并未随着失败而消退,反而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变得更加疯狂和危险。他知道,在商业上,自己已经很难正面击败林凡了。
那么,就只能用更极端、更不计后果的方式,来发泄他的怒火,来阻止林凡继续“得意”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简报上关于“青溪上游”、“伐木山民”的只言片语,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于林二狗被送官后,县衙可能进行的追查的密报,一个更加恶毒、也更加冒险的计划,在他疯狂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既然正面竞争失败,那就……让一切都毁掉吧!
他叫过管家,声音嘶哑而阴冷地吩咐起来。
周家的困境,并未让他们选择退缩或妥协,反而可能催生出更可怕的疯狂。而这一切,远在小林村的林凡,尚不知晓。
他只看到,镇上的价格战渐渐平息,对手偃旗息鼓,工坊的发展步入了快车道。
但他深知,以周文才的秉性,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那看似平静的困境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