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只。”
活动了一下指节。
“打到天黑也打不完。”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又挥出了下一拳。左边打碎一只的颅骨,右边砸断一只的翅膀,下面踹飞一只,上面肘击一只。翅膀时收时展,身体在空中走的是不规则的折线,拳套的残影混在灰白色的鸟群中间,偶尔闪出一两下暗银色的光。
打了一会儿,白发现一件事。
这些怪鸟在避开他。
最开始它们是四面八方一起扑,现在它们从上方和下方来的多,正前方的少。被打碎颅骨的那只大怪鸟落在地上之后,其他怪鸟没有再往那个方向飞,反而绕了一个圈。
白停了一秒,看着它们。
“你们怕我往下面打。”
怪鸟群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调整队形。白盯着它们看了两秒,忽然收了拳套,翅膀一振朝地面俯冲下去。怪鸟群果然乱了阵脚,跟着往下压,但队形散了一半。
白在离地二十米的地方急停,翅膀弹开,回身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的嘴尖上。那只鸟的横裂口被砸得朝后翻,整个颅骨裂成两块。
白接着往上冲,从鸟群正中间穿过去,拳套左右开弓,两只鸟的颈椎同时断裂。穿过鸟群之后他翻了个身,看着那团乱掉的白色浪潮。
“队形乱了就只会往前扑。”
在空中转了一圈,拳套收起来,从裂隙里抽出一把短斧。斧刃很宽,斧柄是黑色的,握在手里刚好够到。白甩了一下手腕试重量,然后朝鸟群最密的地方砸了进去。
短斧劈开第一只的翅膀根,白借势转身,斧刃横扫,两只鸟的脖子同时断了。他不打要害了,改打翅膀和关节,让它们失去飞行能力往下掉,死了还是活着不重要,掉下去就行。
斧头在他手里换正反手,左右劈砍,偶尔往回勾一下,勾住一只鸟的腿扯到面前,抬膝撞碎颅骨再丢开。
一分钟不到周围清出了一片半径十几米的空域。怪鸟群往上缩了一段,不再急着扑。
白提着短斧悬在原地,呼吸没什么变化。
“……有点无聊了。”
抬头看了一眼更高处还在盘旋的怪鸟群,大部分是小的,分散得也开了,没有刚才那种密度。
“还打不打?”
怪鸟群没有回应。白等了两秒,把短斧收回去,翅膀扇了一下,转身朝原定方向飞。
怪鸟群跟着他飞了一段,保持在几十米外,既不走也不靠近。白飞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
“跟就跟着吧。别跟到地下城门口就行,不然安吉尔又得尖叫。”
继续朝前飞,翅膀的节奏恢复了刚才赶路时的平稳,好像刚才只是路上遇到了一点需要伸个懒腰的小事。
远处,乌鸦头已经飞到了山脉的另一侧。
它停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回头看向身后那片天。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刚才那股气息很清晰——数量很多,大的也有,但那股魔力的核心一直平平稳稳的,没有乱过。
“看来不用回去。”
乌鸦头转回头,翅膀展开。
“那家伙自己会收拾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