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四日,周二,中环德辅道中,恒昌证券交易大厅。
气氛和学校截然不同。
压抑,恐慌,还有一丝麻木。
报价板上,九龙仓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掉。
“二十六蚊八……二十六蚊五……二十六蚊三……”
“又跌了!又跌了!”
“妈的!上星期还有三十蚊!这才几天?!”
“听说李半城真的不收购了!怡和要增持护盘的消息也是假的!”
“早知道四十几蚊的时候就卖了!贪!真他妈贪!”
人群里,骂声、叹息声、捶胸顿足的声音混在一起。
大厅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躁地踱步——刘永昌。
他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叠单据,眼睛死死盯着报价板。
“二十六蚊二……二十六蚊一……二十五蚊九……”
价格每跳动一次,刘永昌的脸就更白一分。
他负责的自营盘,在四十五蚊以上高位追买了二十万股九龙仓,均价接近四十六蚊。
后来股价下跌,他又在四十蚊、三十八蚊、三十五蚊不断“抄底”加仓,试图摊平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