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加仰面倒在甲板上,左臂那道焦黑裂口正在持续扩大,边缘渗出的血迹在高温下冒出一缕细小的白烟。
赤犬站在他面前不到五步的位置,拳面上的岩浆正在重新凝聚,高温将周围的水汽蒸腾成一道薄而透明的白雾。
他朝前走了一步,熔岩沿着他的小臂往下淌,在甲板上留下密集的焦痕。
“结束了。”
库尔加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赤犬身上,而是落在自己那道正在扩大裂口的左臂上。
那道伤痕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成一种不同寻常的颜色,焦黑色的表层之下,正浮现出一道极薄的银色线条。
那道银色线条正在沿着焦黑裂口的内侧蔓延,像一条正在被注入的脉,缓慢地填补着裂口边缘的空隙。
他的肌肉开始重新隆起。那道银色线条所到之处,焦黑裂口的边缘正在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原本肤色更深的暗银色,像一层被固化在表皮下的密集组织。
他的胸廓也在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更深,每一次呼气都比前一次更长。他撑着地面重新站了起来。
赤犬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库尔加的左臂——那道焦黑裂口已经被暗银色覆盖了大半。
赤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还留着东西。”
库尔加的呼吸正在恢复平稳,他的瞳孔颜色也在变深,眼角处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像被高压冲击过的金属表面。
他的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一些,但那种哑里多了一种平稳而深沉的质地:“你以为我真的是来送死的?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我才能摸到那道线。”
他抬起左手,银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整条手臂,关节处的骨骼轮廓比之前更加突出。
“你打得不轻,但那一半的量,我还能接住。”
赤犬右手上的岩浆层开始加速覆盖,他的目光落在库尔加的左手和右肩之间的交替轨迹上。
库尔加先动了。
他朝前迈了一步,落地的瞬间甲板表层炸开一片裂纹,他的左手挥动速度快到破风声在动作发出之后才到位。
赤犬侧身让开,用覆盖着岩浆和武装色的前臂接了一击,那道冲击力把他推着往侧边滑了半步。
他的鞋底在甲板上擦出一道浅痕,他稳住身形的时候感觉到前臂上的岩浆层出现了裂缝,熔岩正在沿着那道裂隙回流,重新填平了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