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的瞬间,库尔加已经贴到了他的侧面,左手的拳锋压进了他的肘部内侧——没有直接击中,但冲击力的余波让他的整条手臂产生了短暂的震颤。

赤犬在那道震颤中调整了重心,右手从下方抬起来,岩浆在拳面上凝聚成一个尖锥状的结构,朝库尔加的腹部推了过去。

库尔加没有挡,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向右侧偏移了不到一掌的宽度,那道锥尖擦着他腰侧过去的,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痕,没有贯穿。

他趁着那个偏移的动作,右手肘从侧面撞了过来,角度比之前更刁钻,在赤犬的手臂收回来之前落在他的侧腰上。

赤犬的身体在那一击之下微微向侧面倾斜了一下,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撑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被击中的位置,衣服表面有一道平整的凹陷,高温正在将那道凹陷的布料边缘烧成焦黑。

“我看你还有多少能耐。”赤犬重新站直,拳面上的岩浆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覆盖他的整条右臂。

库尔加没有回答。

他弯了一下左臂,那道银色纹路覆盖的手臂在弯曲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声,像是铁质在受力时产生的震动余波。

他朝前迈了一步。

甲板上的裂纹在扩大,海浪拍打在船身上的声音被那两道正在对冲的沉重步伐逐渐压下去了。

罗西跳回军舰甲板上的时候,他看到库尔加正在重新站直。

那道暗银色的纹路覆盖了他整条左臂,焦黑裂口的边缘已经被密实的银色纹路完全填满,表面的肌肉轮廓比之前更紧凑,像是被一层密度更高的组织重新包裹过。

他的视线从库尔加的伤口转移到赤犬的侧腰上——白色外套的侧面有一道被烧灼过的痕迹,腰侧的布料边缘呈焦黑色,像被高温反复碾压后留下的硬壳。

他的见闻色扫过军舰甲板,捕捉到了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的数据:有人靠着船舷半坐着,有人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有人在检查同伴的呼吸和脉搏。

哈罗德正靠着船舷坐着,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搭在膝盖上。

库洛诺斯半跪在船头方向,左手按着右肩,指缝间有深色的液体正在缓慢渗出。

罗西站起来,朝船舷边走了几步,声音不高不低:“你们退到后面那艘船上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打的战场。”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深红色大船上那道正在膨胀的银色轮廓,像听到了一个他们心里已经在想但没有说出口的判断。

他们没有犹豫太久,伤员被人扶着开始往船舷方向移动,脚步加快,不再回头。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