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斯盖达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狼狈的、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模样,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几欲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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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罕见的柔软。
“来了就好。”
没有给他们寒暄叙旧的机会、
暗黑小兵的进攻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开始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打不完,杀不尽。
郑经站在暗黑小兵队伍的最深处,嘴角挂着那抹阴狠的、志在必得的笑,暗红色的眼眸在幽绿色的火光中微微眯起,像一条正在打量猎物的、慵懒的蛇。
欧斯盖达第一个迎了上去、
风刃从他的掌心炸开,蓝白色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锋利的弧线,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从暗黑小兵的身体里穿过去,割开铠甲,割开皮肉,割开骨骼。
那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片一片地、无声无息地伏在地上。
乌克娜娜站在他的左侧,极冰魔法的寒光从她的掌心炸开,凛冽的冰风暴顺着地面席卷而出。
碎冰夹杂着刺骨寒气呼啸盘旋,将扑至近前的数道暗黑黑影硬生生逼退数尺,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墙横亘在阵线前方。
“先稳住防线!”
乌克娜娜出声提醒,声音清冽沉稳,冰雪般的语调里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一旁的谜亚星闻声侧首看了她一眼,握着石刃的手腕微微一转,刃身流转出淡淡的能量光华。
两人一守一备,无形间形成默契的配合,将摇摇欲坠的阵线牢牢护住。
暗处蠢蠢欲动的暗黑势力被冰墙阻拦,一时之间竟不敢贸然上前。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又或者更久。
在这里,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有心跳一下一下地数着那些正在流逝的、越来越少的力气。
暗黑小兵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郑经站在队伍最深处,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的谨慎。
众人边打边退、
萌战士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往拱门的方向行进。
有人拖着重伤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有人被人架着胳膊,腿在地上拖着,鞋底蹭过积水,发出沉闷的、湿漉漉的声响。
焰王被人扶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那点仅剩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帕滑落地走在队伍最后面断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上来的暗黑小兵,手腕一翻,暗黑小兵在他的操控着重重撞上石壁。
那人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老大,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帕滑落地那张苍老的、写满了疲惫的脸。
谜亚星走在队伍中段,不靠前,不落后,恰好卡在整支残兵阵线最关键的衔接之处。
他没有全力厮杀,也没有松懈戒备,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始终沉敛地扫视着整片昏暗的战场。
拱门就在前面、
那道光从拱门外透进来,暗绿色的、幽冷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光,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迈过那道拱门,他们就能退到第五层。
那里岔路多,暗黑小兵的追击会受阻,他们可以借地形之利周旋、喘息、重新整队。
所有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然后,那道光灭了。
谜亚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石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戴着宽大的面具,高大的身形堵在拱门正中央,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他身后,黑压压的暗黑小兵从通道里涌出来,无声地、整齐地列阵,动作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机械的精准。
他们没有冲上来,只是站在那里,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把所有的光都挡在了身后。
雷普的目光越过帕滑落地,越过乌克娜娜,越过焰王,越过那些浑身浴血的萌战士,直直地、精准地落在谜亚星身上。
“你们、”
他的语调微微拖长,裹挟着居高临下的碾压感,断碎了整片战场的生机。
”跑不掉了!”
短短几个字,轻缓平淡,却像冰冷的枷锁,重重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没有回旋,没有侥幸,没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