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
老医生点点头,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对了。刚从宜昌前线下来的。而且两个少将亲自抬担架——你们说,那个人是谁?”
年轻护士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陈实将军?”她的声音发颤。
“六十七军的陈实将军。”老医生说,“就是那个在宜昌守了二十六天、打死三万多个鬼子、让全国都振奋的那个陈实将军。”
两个护士彻底呆住了。
她们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脸色变得煞白。
“主任,我们……我们不知道……”年长护士声音发颤。
老医生摆摆手:“现在知道了。你们想想,陈实将军从宜昌前线下来,累得昏迷不醒。他的部下急成那样,能不喊吗?能不叫吗?换了你,你不急?”
两个护士低下头,说不出话。
“要是陈实将军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医生叹了口气,“别说你们两个,就是我这个主任,就是咱们院长,都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全国都在看着他,他是英雄,是民族的希望。”
年轻护士的眼眶红了,带着哭腔问:“主任,陈将军不会有事吧?他可是抗日英雄,可不能死啊……”
老医生望向手术室的方向,缓缓说:“有没有事,等会儿就知道了。”
……
手术很成功。
做手术的胡医生走出手术室时,脸上的疲惫掩不住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对守在门外的陈诚详细解释了陈实的状况:
过度劳累,加上连续二十一天营养不良,导致身体透支到极限,陷入重度昏迷。
身上有七八处流弹擦伤,已经做了清创处理。
还有三枚弹片卡在体内,左肩一枚,右肋一枚,后背一枚,所幸位置都不深,没有伤及内脏和骨骼,已经顺利取出。
“陈将军的体质很好,”胡医生说,“换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他硬是扛了二十一天。现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陈诚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他还在昏睡,估计要到明天才能醒。最好别打扰他。”
陈诚点点头,轻轻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了很久。
第二天傍晚,陈实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