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要经过厂保卫处批准,外人一概不让见。”
孙光大猛地看向何大明,声音压得很低:“偏偏这个节骨眼发病?哪有这么巧的事。”
何大明指尖按住卷宗,心里咯噔一下。
老廖一住进医院,等于被彻底隔绝。
别说私下递消息,就连正常探视,都要过厂里这一道关口。
人证直接被隔绝在外。
还没等两人商议对策,局办公室的通讯员又送过来一张通知。
“何副局长,这是局党委临时通知,下午召开专题工作会,议题是全局信访积案梳理,通知您和孙光大同志一并列席。”
孙光大拿起通知扫了一眼,抬眼看向何大明:“信访积案会?早不开晚不开,偏偏选在我们刚调完卷宗的时候。”
何大明把手里的纸页合上,神色平静,眼底却绷紧了。
“高长林动手了。
不跟我们争卷宗,直接把战场摆到党委专题会上。
老廖住院,是切断人证;临时开会,是要当着班子所有人的面,把这桩案子定性成一件需要‘妥善消化’的信访积案。
只要会上定了调,我们手里卷宗上的疑点,再说什么,都像是纠缠旧账。”
同一时刻,高长林的办公室。
北厂区负责人打来电话。
“高局,已经按您交代的安排好了。
老廖确实有陈年心口疼的老毛病,这回受刺激诱发,顺理成章住进职工医院。
我们安排人看护,对外全部按正常患病处理,没有威逼,没有扣押,一切合乎情理。”
高长林对着听筒,语气听不出喜怒。
“治病优先,好好安排医生,用药看护都不能怠慢。
不许对老人说重话,也不许诱导他更改说辞。”
“明白。”
“探视审批权留在厂里。”高长林补充,“公安系统要探视,按流程递交申请,厂里研究之后再答复,不要一口回绝,但是可以找医学上的理由延后。
病人身体不适,不宜接受外人问询,这个理由,谁也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