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报。”季落微说,“但是不是因为你有权管我。听懂了吗?”
霍衍深看了她片刻。
“听懂了。”
“那现在去躺着。”
“你吃早饭。”
“我自己会吃。”
“锅里有粥。”
季落微回头看了一眼小厨房:“你还煮了粥?”
“定时煮的。”
“一晚上不睡,还想用粥堵我的嘴?”
霍衍深被她推到床边,终于坐下。
“堵住了吗?”
“没有。”
季落微把薄被掀开,催他躺进去,又很不客气地把枕头从自己那边分了一个给他。
“我吃粥,你睡觉。醒来以后,把能查的告诉我,不能说的我先不问。”
霍衍深抬眼。
“先不问?”
“你不要得寸进尺。”季落微把被角盖到他腰间,“我只是觉得,与其逼你编一个我爱听的,不如我先去查不会骗人的。”
“什么不会骗人?”
“编号、时间,还有留下来的纸。”
霍衍深看着她,没有说那些东西也会被补签、删改和伪造。
他只说:“查的时候看来源。”
“这句有用。”季落微拿起手机,记进备忘,“来源也列一栏。”
她走到桌边,把昨晚被霍衍深收好的医院补件清单拿出来,又从材料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纸。
第一行写:我现在能查什么。
下面分成四栏。
旧医院编号——确认号段说明、原始交接单是否仍在、补签发生时间、安庭叶当年的岗位记录。
旧库房——原始记录留在项目现场;我只保留使用方说明、停用结果和复测通知;不把项目原始内容带走。
离婚——唐方是否正式回复财产信息请求、下一次律师协商时间、每一项条件由谁提出。
霍衍深——
笔尖停在最后四个字后面。
床上的人还没有闭眼。
季落微转头:“看什么?”
“看你怎么写我。”
“你这一栏最麻烦。”
“那就别写。”
“想得美。”
季落微低头,在后面补了一句:他说过的今生经历,能验证的先验证;解释不了的,不替他编答案。
小主,
写完,她把纸举给霍衍深看。
“有意见吗?”
“没有。”
“也不许趁我不在给我改。”
“不改。”
“更不许自己查完,再只给我一个结论。”
“好。”